
《月光里的男孩》沙龙回顾 藏地新浪潮再现大银幕 达杰丁增导演的诗意书写 2025年12月27日,藏语电影《月光里的男孩》全国首轮路演·西部影谈站·放映沙龙于UME国际影城(长安万科店)惊喜举办。影片在月光与草原交织的静谧氛围中展开叙事,以克制而清澈的影像语言,讲述了一段关于良知、愧疚与和解的动人故事。 作为藏族青年导演达杰丁增自编自导的剧情长片,《月光里的男孩》由 藏族电影大师万玛才旦监制 ,呈现出一种兼具诗性与伦理重量的创作气质。影片以作家扎西(更旦饰)为叙事核心人物,围绕他童年时期深埋心底的“秘密”展开。 导演通过细腻的镜头调度与节制的情感表达,捕捉少年心灵深处的复杂挣扎,在个人记忆的回溯中,逐步指向更为普遍的人性议题与情感经验。 /《月光里的男孩》沙龙现场 影片入围第18届FIRST青年电影展主竞赛单元、第40届华沙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、第49届巴西圣保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“国际视角”单元,并提名第38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儿童片、最佳导演处女作。多项重要荣誉不仅彰显了影片的艺术水准,也印证了其跨越地域与文化的情感共鸣力。 映后沙龙现场,特别邀请 电影《月光里的男孩》编剧、导演达杰丁增,制片人苏明晴,主演尕玛文加 ,学术嘉宾 陕西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、陕西师范大学教授裴亚莉,陕西师范大学教授马聪敏,西安外国语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南华,西安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赵伟 与百余位观众现场交流。本场沙龙由 西部影谈主编张也奇 主持。 /《月光里的男孩》沙龙现场 映后交流尾声,现场观众举起海报,一起为《月光里的男孩》1月6日全国公映送上最美好的祝福。沙龙结束后,西部影谈的读者朋友们将这份热情延续到影院外,拿着影片海报在影院外排起了长队,与《月光里的男孩》主创进行交流与签名合影留念。 /《月光里的男孩》沙龙现场 本场沙龙中,主创与嘉宾围绕影片创作缘起、 万玛才旦导演的艺术滋养、藏地影像美学风格和儿童视角的情感表达 展开深入对谈,现场观众也一同走近这部在月光之下,缓缓照见人心的藏地艺术佳作。以下为现场沙龙深度回顾。 /《月光里的男孩》沙龙现场 《月光里的男孩》沙龙回顾 张也奇西部影谈主编 这部影片在影像语言与叙事主题上,均体现出与“藏地电影新浪潮”一脉相承的美学追求,以儿童视角书写藏地生活与岁月变迁,既是个体书写,也包含对生活的认知。 达杰丁增导演曾和万玛才旦老师长期合作,万玛导演的作品多聚焦成人世界与代际间的文化、社会变迁,想请导演谈谈《月光里的男孩》的创作缘起。 /《月光里的男孩》沙龙现场 达杰丁增《月光里的男孩》导演、编剧 非常感谢大家来看电影。这部片子改编自青海蒙语作家赤·桑华的两部短篇小说——《怀念一只叫扎西的狗》和《柔旦的弟弟叫洛洛》。2019年底2020年初,宅家时我看到这两部小说,一方面这些作品和我的童年、生活有相似度;另一方面,《怀念一只叫扎西的狗》里人和狗的身份错位设定很有意思,《柔旦的弟弟叫洛洛》中男孩个体存在模糊,所有人都叫他“柔旦的弟弟洛洛”,没人叫他本名扎西,这一点也很有吸引力。 后来在剧本创作过程中,我特意加入了关于成人作家的情节——这部分在原著小说中并未出现。 当时正值人们不得不居家的时期,许多人重新面对家庭、父母与故乡,并得以冷静审视这些命题。我希望通过这一增补,触及更广泛的共鸣 。在构思剧本时,我曾希望邀请万玛才旦老师来饰演作家一角,并与他进行了初步沟通。然而在正式开机前,万玛老师不幸离世。最终,影片中作家的状态,仍在不经意间延续了与万玛才旦老师相似的气质。 /达杰丁增《月光里的男孩》导演、编剧 张也奇西部影谈主编 提及万玛才旦导演,我们内心都怀着一份特殊而深重的情感。他所引领的“藏地电影新浪潮”最为鲜明的特征之一是高度的文学性。万玛老师本人拥有深厚的文学修养,而这部影片也延续并体现了这种文学特质。请教达杰丁增导演,由万玛老师所开创的这一创作传统,对您以及同辈的年轻藏语电影创作者产生了怎样的影响?同时,在这部影片的创作过程中,万玛导演具体承担了哪些工作,其艺术思想又是如何具体地塑造了影片的最终面貌? 达杰丁增《月光里的男孩》导演、编剧 早在《塔洛》之前,我就有幸与万玛老师合作。从《塔洛》《撞死了一只羊》,到由他监制的《一个和四个》《雪域回西藏》等作品,我大多担任执行导演一职。这些影片中有许多是导演的首部作品,往往需要具有一定实践经验的人员协助,而万玛老师总会推荐我参与其中。我的工作并非局限于执行导演的范畴,而是从剧本阶段到拍摄、后期制作乃至宣发,全程与他紧密协作。那段时间,我们在北京也同住一处,朝夕与共。我大学本科攻读的是文学专业,后来学习电影时,曾认为技术层面的掌握至关重要。然而在与万玛老师共事的过程中,看到他每日清晨四五点便起身阅读、观摩影片,我也逐渐被他感染,开始进行大量阅读与观看。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,深刻塑造了我对电影的理解与创作态度。 此前曾有不少更具娱乐性的题材邀约,而万玛老师曾提醒我,未来我仍有机会去拍摄那些作品,但像《月光里的男孩》这样的电影,将来或许很难再遇到合适的创作时机。我听从了他的建议。我不知道其他藏区年轻导演受他影响有多深,但对我个人而言,他在 电影的艺术品格、视听语言、以及故事中的人文关怀与思想厚度 上,都对我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我希望自己的电影不仅能够呈现过往的时代,更能与当下的观众产生共鸣。 /达杰丁增《月光里的男孩》导演、编剧 张也奇西部影谈主编 影片中的盐田、高山等壮美景观让人印象深刻。想请制片人苏老师谈谈藏地高原拍摄的班底组建、制片过程中的难忘经历,以及如何处理大量户外拍摄以呈现壮丽影像。 苏明晴《月光里的男孩》制片人 感谢西部影谈,这是我第一次来西安,感受到了浓浓的热情。这部影片拍摄地最高海拔4000多米,因为万玛老师,我特别热爱藏地影片。 /苏明晴《月光里的男孩》制片人 我之前担任制片人的《随风飘散》获得第34届中国电影金鸡奖。2021年我认识了达杰丁增导演,当时觉得剧本很好,万玛老师也在,本以为能很快推进,遗憾的是2023年5月万玛导演仙逝。6月我在饭局上再次碰到达杰丁增导演,他问起项目进展后得知很艰难,原本万玛老师要投资,我就决定和导演一起做,也算完成万玛老师的期许。 2020年我在海南电影节见过万玛老师,7月他就离世了。导演7月去青海勘景时拍了照片,那里的藏区像《海蒂和爷爷》,远处雪山、中间松林草原,非常美。导演筹划这部片子很多年,7月就铺垫好了演员和场景,8月底开机,10月杀青。这是小成本导演首作的民俗影片,拍摄很艰难,后期多亏北京国际电影节创投,大鹏和刘昊然先生伸出援手,天工异彩等业内一线公司负责声音、调色等,才呈现出现在的效果,非常感谢大家。 /《随风飘散》剧照 张也奇西部影谈主编 想请达杰丁增导演谈谈和演员的工作方式及表演指导,也请尕玛文加谈谈北京电影学院的表演训练与实际拍摄的差异,以及演出后的体验? 尕玛文加《月光里的男孩》主演 大家好,我叫尕玛仁加,饰演索南达杰(录像厅老板)。学校的学习和实际拍摄两者非常不一样,我是去电影学院之前参与拍摄的,对那个年代完全不熟悉,只能通过查资料了解录像厅。我提前半个月进组,丁导把每一场戏细致排练了无数遍,给我讲那个年代的人物,锚索我也会问人物的家庭、出身、开录像厅的资金等细节。导演也会演戏,我表达不够精准时,他会像周星驰一样先演一遍,我再找感觉。这部戏的每一场戏对我来说都是珍贵的回忆。 /尕玛文加《月光里的男孩》主演 达杰丁增《月光里的男孩》导演、编剧 尕玛文加提前15天进组,开机前进行了大量训练。其他小孩是从将近1万人里找的,开机前一个月我就去勘景,影片里的学校、小扎西的家、录像厅都是我们搭建的,不是实地景。一开始小孩们不愿意演,想暑假玩,我找了亲戚、教育局领导、校长帮忙,才说服他们,之后培训了一个月,连狗也是从几百公里外的牧区运过来,一起训练。我会边制景边训练他们,走路、转头、笑、打闹的每个点都设计好,包括说话语气、台词,还有那个年代特定的说话方式、语气和动作。正式开机时,小孩们都不用看剧本,拍摄很顺利,很多镜头一条过,最多拍3条,一天拍得很快。我也会给每个孩子演一遍动作和表情,反复排练,确保开机顺利。 /《月光里的男孩》剧照 裴亚莉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欢迎主创来西安,感谢南郊大学城的学生们在期末备考时热情前来,大家对影片期待很高,万玛才旦导演的作品在青年人心中地位很高,相信大家看后不虚此行。我注意到影片结尾的野草莓,特别大,像是作家的美好梦境,剧本里原本没有,这种设计很美好。影片结尾有伯格曼电影的风格, 人物有内心纠葛、自我忏悔和审视 ,这在万玛才旦导演的作品中不那么明显,是影片的新亮点,也是年轻导演跃出前辈界限的表现。后期有优秀公司助力,说明电影进步需要导演和主创的文学素养、情感审美,也需要拥抱新技术。最后想问,扎西最后一次爬屋顶看到的女性,旁边有亲密举动的人是录像厅老板还是他哥哥? /裴亚莉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达杰丁增《月光里的男孩》导演、编剧 都不是,最初我考虑将您说的这个角色设定为老师,但又觉得这样设计略显刻意,最终认为没有必要。这场戏实际上是为小扎西而设置的——他后来观看的并非电影本身,而是沉浸于大人们的情感故事之中。过去的爱情与亲情表达往往含蓄内敛,而录像厅所带来的新文化,却让人们的情感表达方式变得直接而外放。这也悄然改变着当地人的思维模式。那个将来要成为作家的小男孩,同样受到这种新文化的浸润,直接吸收了这种更为外露的情感表达方式。 裴亚莉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这个设计很好,表现社会变迁时,既体现了录像厅让情感方式变直接,呈现又很含蓄,非常棒。祝影片院线上映有好成绩,也希望大家多多宣传。 马聪敏陕西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授 很高兴见到主创,演员从荧幕走向现实,有种时空交错的美妙感受。影片中中年扎西回乡和90年代初童年扎西的影像风格差异很大,90年代的段落,藏地歌曲响起,孩子在草原奔跑,加上录像厅带来的新兴事物,充满了 90年代独有的诗意和美感 ,唤起了我十几岁到上大学的青春记忆,和小扎西一样,有青春的躁动和对自我的高要求,还有放大的愧疚感。想提问导演,录像厅里放的多是香港电影,为什么要加入《摩登时代》? /马聪敏陕西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授 达杰丁增《月光里的男孩》导演、编剧 90年代本身是个躁动的年代,全国各地的人都很有冲劲,和现在AI盛行下大家的沮丧状态不同,时代变迁带来的情感不一样。 成年部分用冷调、克制的远景拍摄,体现人在大自然中的渺小和浮躁 ;90年代的部分,摄影机一直跟着小男孩,让观众有代入感,感受那种自我为主的美好状态。加《摩登时代》是特意设计的,我用了卓别林卷在齿轮里的片段,觉得现在人的状态变得机械,不像有个体情感的存在,而人和人之间的情感、爱情、友情是人的重要组成部分,但现在AI普及,大家好像不需要情感了,只靠技术传递信息,这失去了人的高级动物特征,让人觉得悲伤。 /《摩登时代》剧照 南华西安外国语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 我看完影片有两点深刻感受。一是 文化主体鲜明 ,现代生活方式像空气一样渗入藏地封闭村庄,录像厅只是符号,孩子们对新奇事物的感受和反思,都基于藏地文化逻辑,比如人和狗的错位引发的成长困惑,孩子会用轮回思想反思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遵循藏地伦理,这在全球化背景下很宝贵。二是在影片拍摄过程中,夜景戏多且是孩子戏,拍摄难度大,月光的意象很深刻,和藏地文化、佛教中的水月观音等有呼应,能感受到 藏地艺术家独特的氛围营造和修辞手法 。野草莓的酸涩甜蜜,对应儿童成长的过程,成年部分的阴冷色调和回忆部分的高光色调对比鲜明,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。 /南华西安外国语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 赵伟西安市作家协会副主席、作家 我很早就听说过这部影片,并与原著小说作者才让扎西(笔名赤·桑华)是同窗好友,亦是情谊深厚的兄弟。这样一部文艺作品,在如今高度市场化的创作环境中显得尤为独特。藏地人选择以慢节奏的日常状态与细腻的艺术表达,呈现他们对生活的思考与对世界的理解,这份坚持与纯粹,实在令人敬佩。这部影片的上映,也是更多读者认识赤·桑华、了解藏地文学的机会,希望《月光里的男孩》的电影观众也能关注赤·桑华的文学创作、关注影片的文学底色。 /赵伟西安市作家协会副主席
当天上午九点多重庆预应力钢绞线价格 ,市民胡女士带着孩子慌慌张张地来到城西派出所报案。从她断断续续的讲述中,民警了解到,孩子玩手机游戏,导致她银行账户里的8925.61元“不翼而飞”,她心里非常着急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民警安抚好胡女士的情绪,详细地与孩子以及胡女士进行沟通,希望能够挽回损失。